（明）郝敬著、谷繼明、李昕 點校《周易正解》出書
書名：《周易正解》
作者：〔明〕郝敬
點校者：谷繼明、李昕
出書社：崇文書局
出書時間：2023年5月
【編者按語】
為了聚焦學界經學研討的學術動態和分送朋友經學研習過程的參考書目，《經學研討》公眾號舞蹈場地近期開設了新的推送欄目——「新書信息」。本欄目重要介紹近年來經學相關文獻的出書信息和內容概要，與諸位同志展開加倍豐富的學術交通。每期介紹的書籍文獻，源自近幾年與經學相關的出書物，年夜體分為「學者新著」「學術輯刊」「新校古籍」等三類。
本期1對1教學介紹的是由明代經學家郝敬撰寫，谷繼明傳授、李昕博士點校的《周易正解》。《周易正解》為《九部經解》之首，后者近期由崇文書局統一出書，并進選「全國古籍出書社百佳圖書推薦」名單，榮獲「2022年度優秀古籍收拾圖書」稱號。（詳情可點擊標題閱讀《崇文書局4種圖書進選2021、2022年度「全國古籍出書社百佳圖書推薦」名單》一文）
【作者、點校者簡介】
作者：
郝敬（1558—1639），字仲輿，號楚看，又號楚看主人、康樂園主人，湖廣（今湖北）京隱士。萬歷十七年中進士，歷知縉云、永嘉二縣，后升為禮科給事中、戶科給事中，因婉言敢諫，惹起神宗天子、內宦和一些官員的不滿，于萬歷三十二年（1604）掛冠歸園著書，崇禎十二年（1639）去世，年八十二。郝敬著有《九部經解》《山草堂集》《四書雜言》《年夜學解》等書，為明代有名經學家。其學說流傳甚廣，《明儒學案》評價道：「疏浚證明，一洗訓詁之氣。明代窮經之士，師長教師實為巨頭。」
點校者：
谷繼明，同濟年夜學人文學院傳授。著作有《王船山周易外傳箋疏》《周易正義讀》，點校有《易學啓蒙通釋周易本義啓蒙翼傳》《易漢學新校注》，發表學術論文多篇。
李昕，現為清華年夜學人文學院哲學系博士研討生。
【內容概要】
《周易正解》為《九部經解》之首，采用王弼本，高低經十七卷，說解較詳；《系辭》以下三卷，稍簡略。郝始解《易》以義理為主，兼及象數。在易學觀上，他認為「四圣交流一揆」，倡導以《易傳》之學往統合自宓羲以來的整個易學傳統；重視卦象，以象聯系具體事物與卦爻辭，其取象標準本《說卦》而又有所發揮，亦分歧于漢易之象數體例；《易》中的六合并非純粹客觀的對象化世界，而是人在此中保存和感知的世界：「蓋易者，天命人心罷了矣。」
【目錄】
收拾闡明
周易正解卷目
一卷 乾
二卷 坤
三卷 屯 蒙 需 訟
四卷 師 比 小畜 履
五卷 泰 否 同人 年夜有
六卷 謙 豫 隨 蠱
七卷 臨 不雅 噬嗑 賁
八卷 剝 復 無妄 年夜畜
九卷 頤 年夜過 坎 離
十卷 咸 恆 遯 年夜壯
十一卷 晉 私密空間明夷 家人 睽
十二卷 蹇 解 損 益
十三卷 夬 姤 萃 升
十四卷 困 井 革 鼎
十五卷 震 艮 漸 回妹
十六卷 豐 旅 巽 兌
十七卷 渙 節 中孚 小過 既濟 未濟
十八卷 繫辭上
十九卷 繫辭下
二十卷 說卦 序卦 雜卦
【收拾說明】
谷繼明
一、生平與著作
郝敬（1558-1639），字仲與，號楚看，湖北京隱士。郝敬幼稱神童，嘗殺人系獄。其父執李維楨援出之，個人空間館于家。郝敬于是折節讀書，舉萬歷十七年（1589）進士。歷知縉云、永嘉二縣。后升為禮科給事中，乞假歸養，又改戶科給事中。時國庫空虛，明神宗派太監比及各地任礦監、稅監，搜索錢財。山東的稅監陳增貪橫，為益都知縣吳宗堯所奏，郝敬及山東巡撫尹應元皆極論陳增之罪，惹怒了神宗天子。陳增嫉恨吳宗堯，誣訐其貪贓。郝敬又力詆陳增，疏救吳宗堯。但是天子還是偏護了陳增。郝敬其他婉言敢諫的事還良多，也是以惹起天子、內宦和一些官員的不滿。萬歷二十七年（1599），郝敬在京察中被指斥急躁，降為宜興縣丞，次年調任為江陰知縣。萬歷三十二年（1604），郝敬因不為下屬所喜，在考課中被評為下劣等，于是掛冠而歸，筑園著書，欠亨賓客。崇禎十二年（1639）去世，年八十二。
《九經解》成于郝敬棄官歸隱之時，在明代崇尚游談的風氣中崇尚經術的，誠為難得。《明儒學案》稱其「明代窮經之士，師長教師實為巨頭」。《周易正解》為《九經解》之第一部，張學智老師在《中國儒學史·明代卷》中已有介紹。茲更略作引申。
二、郝敬的經學與易交流學觀
現教學場地代的經典尤其順序，或為《詩》《書》《禮》《易》《年齡》，或為《易》《書》《詩》《禮》《年齡》。郝敬注釋九經則有本身的順序。其順序基于他對經典品德和歷史文明進程的見解：
首《易》何也？八卦，文始也。次《書》何也？二《典》，帝始也。次《詩》何也？二《南》，王始也。次《年齡》何也？王降也。次《禮》何也？記也，非經也。次《儀禮》何也？儀也，非禮云也。次《周禮》何也？非周公也。
《易》始自宓羲，是華夏先平易近進進人類文明進程的象征。《尚書》斷自堯典以來，體現了五帝之道。《詩經》二南為文王之化，體現了霸道。孟子說「王者之跡熄然后《詩》亡，《詩》亡然后《年齡》作」，《詩》代表霸道，其后的《年齡》天然是王者之降。《禮記》是傳記；《儀禮》在漢代是正宗的「禮經」，在郝敬看來只是「儀」；《周禮》作于戰國，故此三《禮》在《年齡》之后。郝敬的擺列與《漢書·藝文志》分歧，但仍可以看出遭到其文明觀教學場地的影響。
《九經解》以《易》居首，而其對《易》之作者的認識也承自《漢志》，即所謂「人更三圣，世歷三古」之說。郝敬謂：「庖義作《易》，文王演次，周公系爻，孔子贊翼。四圣相授，道本分歧。」又說：「易自羲圣始畫，文王演彖，周公系爻，孔子翼贊。先圣后圣，所言唯一。皆本造化，明人事，辨善惡，決瑜伽教室從違之方罷了。」
不過郝敬并非僅僅為了繼承《漢志》之說，而是實有所針對的學說，即朱子的四圣分觀之說。朱子認為：
古人讀《易》，當分為三等：宓羲自是宓羲之易，文王自是文王之易，孔子自是孔子之易。讀宓羲之易，如未有許多《彖》《象》《白話》說話，方見得《易》之本意只是要作卜筮用。如宓羲畫八卦，那里有許多文字言會議室出租語，只是說八箇卦有某象，干有干之象罷了。……及文王、周公分為六十四卦，添進干元亨利貞，早不是宓羲之意，已是文王、周公自說他普通事理了。然猶是就人占處說，如卜得干卦則富翁而利于正耳。及孔子系《易》，作《彖》《象》《白話》，則以元亨利貞為干之四德，又非文王之《易》矣。到得孔子盡是說事理。[黎靖德編：《朱子語類》卷六六，中華書局一九八六年，第一六二九頁。]
朱子將宓羲、文王、孔子之《易》各自分觀。推朱子之意，他并不反對宓羲、文王、孔子之間的連續性，但反對以后世哲學義理的闡發往懂得宓羲之易。然朱子以宓羲時代只是卜筮，孔子盡是說事理，此觀點稍加縮小，便難免有割裂之嫌。所以明代諸儒，多反對其三圣分觀之說，主張「四圣一揆」。如瑜伽教室郝敬稍前的季本撰《易學四同》，提出“千圣同心專心”之說。王夫之《周易內傳發例》謂：
蓋孔子所贊之說，即以明《彖傳》《象傳》之綱領，而《彖》《象》二傳即文、周之彖、爻；文、周之彖、爻即宓羲氏之畫象。四圣同揆，后圣以達先圣之意而未嘗有損益也，明矣。……繇此思之，則謂「文王有文王之易，周私有周公之易，孔子有孔子之易」；而又從曠世不知年月之余，忽從畸人得一圖一說，而謂為宓羲之易，其年夜謬否則，審矣。[王夫之《周易內傳發例》，見《船山全書》第一冊，岳麓書社二〇逐一年，第六四九頁。]
此中「文王有文王之易……」如此，即朱子之說。王船山堅決反對朱子的見解，而提教學出「四圣同揆」（或「四圣一揆」）。此說還有一個考慮，即堅決反對邵雍的後天易學。因為邵雍所推的後天八卦、六十四卦天生順序與相傳文王卦序是分歧的。為調和其關系，亦是朱子區分三圣易的學術佈景之一。船山既然強調「四圣一揆」，則所謂「後天易學」之說，即在否認之列。
然在王船山之前，郝敬即已有類似的認識。上文已引及他的「四圣一揆」之語，此觀點也是對朱子主卜筮和後天之學的反駁，故他講座場地說：
晚世學《易》，主朱子《本義》，謂《易》爲卜筮作。其論八卦筮策，準邵雍《後天圖》，牽強附合。及其乖于仲尼之旨，則曰「此宓羲之易，非孔子之易也」。惡，是何言與？《易》至孔子，尚謂未盡乎？舍易簡而趨隱怪，遠托泰初，浮淫于伎方之家，是庖羲之許行，尼父之楊、墨也。學者但主《十翼》，《易》道自中天矣。
據此可知，郝敬反對邵雍後天之學，而以《易傳》之學統舞蹈教室合自宓羲以來的整個易學傳統。
三、象意關系的新懂得
郝敬反對朱子主「易本卜筮之書」，能否就回到了純粹舞蹈教室的義理派立場呢？其實否則。我們需求留意，卜筮與明理的區分是基于《易》之功用所作的劃分；象數與義理則是基于《周易》之詮釋所作的劃分，象數并不用然與卜筮同等。故郝敬謂：「程正叔《易傳》，大略因王輔嗣之舊，廓而充之。但象數闊略，執正人君子治亂作解，于三極之道微覺偏枯。朱元晦作《本義》，直欲懸空說影，以俟占者自合，畢竟將《易》作卜筮之書，而愈隘矣。」朱子《本義》雖主占筮，有「戒占者」一類的話，但基礎上沒有「取象」的詮釋，故郝敬批評為「懸空說影」。反觀郝敬，他認為卦象與卦爻辭之間仍需求樹立象的聯系。故他說：「凡爻辭，皆象也。凡象，皆辭也。故有即辭是象。」具體來說，他的取象標準在《說卦》，又推《說卦》之意而列了以下幾種取象的類型：
有《說卦》所本無，而彖爻隨宜取象者；有《說卦》一切，其類別，而爻辭通用者。
有內外二體分解一象者。
有二畫成象者。有獨用一畫成象者：凡陽鄙人者，動之象；在中者，陷之象；在上者，止之象。凡隂鄙人者，進之象；在中者，麗之象；在上者，悅之象。顧其時位何如。
有一爻取數象；又有一卦象一物，仍象兩物。
有雖用八卦之象，而不顯言其象；又有不消八卦之象，但以卦體年夜勢情況示象。
有以互體爲象；又有不主本卦，而以爻所變卦爲象者；又有不待變，而以本體所伏卦爲象者。
有以卦名爲爻象。又有依《序卦》一正一倒，往來相因爲象。又有依八卦方位、六爻周流爲象。有效文字爲象，又有以字音假借爲象。
以上取象方式有些與漢儒相通，好比「凡陽鄙人者，動之象；在中者，陷之象；在上者，止之象」如此，實即鄭玄之屬爻說（張惠言稱之為「爻體」）。
郝敬對于象的重視，可知他分歧意王弼的「自得忘象」理論。他反駁王弼道：
學者觀象，斯自得矣。而魏王弼氏曰：「自得在忘象。爻茍合順，何須坤乃當牛。義茍應健，何須干乃爲馬。」然此乃既有象后之言，非未有象先之言也。蓋象由畫始也。方羲圣始作《易》，不言而示人以畫。一畫立而參兩具，八卦成，萬象應。……故易者，象罷了矣。……惟《易》以象告，故言健則必言馬；他經健可不用馬，而《易》不言馬，則焉知⚊之象馬？言順則必言牛；他經順可不用牛，而《易》不言牛，則焉知⚋之象牛？則是爻畫不與萬物通，而八卦爲虛文矣。豈圣人見賾擬諸描述之意乎？學者誠欲忘象，并忘《易》乃可。如言《易》而廢象，意雖是，終鹵莽而不順理。蓋意有象，猶方圓有規矩。意禁絕諸象，必且師心馳辯于不測。王弼懲漢魏諸家之附會，矯枉過直，毀繩墨而尚清言，習氣使然，不成以爲訓也。
郝敬「意有象，猶方圓有規矩。意禁絕諸象，必且師心馳辯于不測」說理尤佳。圣人之意，透過卦象表現出來，而其辭的撰寫，亦參考考慮卦象而確定，是不克不及離《象》來說《易》。但反對王弼并不料味著就回到漢《易》，他批評漢易謂：「得唐人李國運所集漢魏諸家解，讀之，荊棘滿眼。鄭康成輩多聞丑記，于名物軌制且不勝牽強，而欲以說《易》，是圜鑿而方枘也。」郝敬說其書中的的象數體例多所自得，其實多有與漢儒相合者，而今直接指責《周易集解》「荊棘滿眼」，又批評鄭玄「不勝牽強」，掉之公允。但我們亦由此可知郝敬雖主取象之說，與漢易的區別，恰在于：漢儒堅持取象體例，求體例之一貫，故有卦變、爻變之正、取象、互體、爻體重視學說；郝敬雖以卦象對應爻辭，卻不執家教著于一貫的象數體例。郝敬又謂：
凡象與爻，無弗合也。見爻而不見象，如王弼之說，索理而遺事物也；見象而不見爻，如于寶諸家之說，狥事物而忘理也。故拂義而強象者，掉之苦；執義而廢象者，掉之踈。苦者穿鑿而掉眞，踈者支離而不屬，皆非也。
王弼之學以爻為主，漢易以象為主，這是一個很是準確的觀察。郝敬認為漢代重視象而疏忽爻，導致「狥事物而忘理」，從而穿鑿掉真。這意味著郝敬取象說《易》，卻拋棄了漢代那種成體系的象數建構，而是雖卦義來取象以說卦爻辭。
郝敬對象的重視，意味家教著對「事」和具體之物的家教重視，也就與佛道「二氏」之學象區別。故他說：「《易》者，圣人窮理盡性之書。理無形，性無跡，命無聲臭。故圣人不言性與天道，而言象。譚玄說空，二氏所以多言愈離也。舍象更無容言，更無處見易。」假如說王弼所重者在「意」，程頤所重者在「辭」，那么郝敬所重視者確實在「象」，以及由「象」所勾連起來的辭及其意義。
四、炁、太極、陰陽
《易》為天道之依靠，故說《易》者必解說太極兩儀畢竟為何。如鄭玄以太極為中和未分之氣，朱子則以太極為無抽像之實理。郝敬則謂：「一非空虛，即元炁之始，所謂元陽也。謂之年夜極，皆不成名而強立之名。」在這里，元炁、太極、元陽是分歧的。
「炁」字雖然出現在后漢，但后來成為道教的標志性焦點概念。炁、氣似相通，仍有區別。朱越利指出，炁「本義指服氣中的純陽真氣，與道或仙人相結合的氣或符咒中的氣，帶有宗教顏色」。[朱越利：《炁、氣二字異同辨》，《世界宗教研討》1982年第1期。]雖然古字書以為氣、炁為一，然既然道教經典對此二字應用有區別，就說明在道教教義中此二字有分歧的所指。氣與普通意義的空氣、呼吸、風氣等相聯系，而炁則具有「更最基礎的真氣」意味。晚世的道教常以後天之氣稱為炁，后天之氣稱為氣。
中國現代有豐富的氣論傳統，也有不少思惟家以氣為存在之根源。但排擠道教的郝敬，又緣何不吝自亂陣腳，引進道教之「炁」字呢？這說明郝敬在理論上私密空間碰到的問題請求他不得不增添「氣」的概念。在傳統哲學中，氣是一個通貫和豐富多樣的概念。氣凝集成形，產生具體的無形之物；無形之物復散而為普通的氣。這里的氣能夠給人以被動、滯礙的感覺，那么它又何故成為存在之根源呢？是以郝敬要為氣賦予以更能動性的本元，亦即區別于普通氣的「氣之本」。氣之本依然是氣，但具有造化的動聚會場地力。道教以「炁」為後天之氣，區別于普通之氣，郝敬正好借過來以來表達「氣之本」的含義，又以「炁」為太極。
郝敬不僅借用了道教炁—氣的結構性區別，「炁」的內容或含義也為他所接收。「炁」在道教為純陽之氣，而郝敬即以「炁」為元陽。以往的不少氣論思惟皆以氣之本為混沌未分之氣，而《系辭傳》稱「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則太極為陰陽之本，又緣何為「元陽」？周敦頤《太極圖說》稱「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朱子以太極為理，天然是超出于陰陽的；但以太極為氣的詮釋者，亦多懂得為陰陽未分之氣。郝敬則以「炁」為元陽，是不是與作為兩儀的陰陽混雜了呢？其實「元陽」與第二層的「陰陽」之陽仍有區別。郝敬謂：
元陽靜則爲隂，動則爲陽小樹屋。獨隂無成，獨陽無生。一隂一陽，交錯往舞蹈場地來，變化而生萬事萬物。……本惟元陽一炁，變則成偶，偶不離一，故曰「一隂一陽」。變而不掉其初，兩而不離乎一，故謂之道。孟子性善之說本于此。……然元炁謂之陽，何也？陽主生。元者，生炁也。六合之年夜德曰生，生生之謂易，造化無一息不生，故生炁謂之陽也。
由此可見，炁便是對「生化之根源」的指稱。炁之本身是「元陽」，其未發用的狀態稱作陰，發用的狀態稱作陽。故他又說「虛靈一炁爲象數之先」。郝敬的這種懂得，與《周易》畫卦過程緊密相關。元陽即畫為一（陽爻），故復可見六合心。清代易學私密空間家如張惠言「易有干元為太極」的觀點，與郝敬有類似的思慮。
然郝敬又以人心為太極。如謂：「年夜極者，年夜之極，即年夜虛也。年夜虛無象，發揮萬象；年夜虛無體，人心即體。六合至神，待人而存。人心逝世，則儀象沒。人心肅然之中，即年夜虛即易。」年夜極、年夜虛、炁是一事，而「年夜虛無體，人心即體」，說明郝敬所試圖論述或詮釋的六合、世界并非一個純粹客觀的對象化世界。他要論述的是人在此中保存和感知的世界。在私密空間這樣的世界之外（或這樣的宇宙之外）能夠還存在著無數的世界，但既然是存在者之外的世界，故不用加倍考慮。在這個世界里，人具有關鍵性的意義。人來自天，故性善，有靈性，人心即炁，所謂「人生元陽眞炁謂之誠」，又謂「陽者，六合之元氣，人心之元神，即仁也」。郝敬對人的意義之凸顯，并非認為人可以創造六合，而是因為六合之造化無心、天然，人卻具有本身的創造力和選擇。這其實要回歸到《易》的主題：吉兇悔吝皆是人心及其行為做作的結果。故他總結道：「蓋易者，天命人心罷了矣。」
以上略舉數語，遠不克不及盡《周易正解》之佳處。要言之，此書在明代經學史以及明代哲學史中，都應當獲得重視。
五、凡例
《周易正解》收在《九經解》中，由其子郝千秋、郝千石刻于萬歷四十四年（一六一六），此后經過屢次剜改修版。就《周易正解》而言，《續修四庫全書》所收錄者當為較早印本，哈佛燕京圖書館所躲為后印本。后印本有所改訂，包含矯正訛字、增補詮釋內容等。今以《續修四庫全書》影印本為藍本，以哈佛燕京圖書館所躲本為對校本，后者在校記中簡稱「后印本」。
「易」字有時指易之道，有時指書名。只要在確切作書名意義的時候才加書名號《易》。《周易》的六十四卦，在本書中大批出現，有時指卦象、卦名，有時指稱《周易》的某卦文本。本此點校只要在明確標引卦爻辭時才加書名號。如：《干》九五曰「飛龍在天」之類。
藍本中若上一段文字已滿格，為區別下一段，于段首加○標，今收拾本每段既已首行縮進，則藍本中凡○標皆刪往。
凡藍本顯然訛誤者，直接在原文中矯正，以校記說明。藍本文字并小樹屋非明顯錯誤，而后印本瑜伽教室有改動者，今仍據藍本，以校記列出后印本異文。瑜伽教室
此次收拾，谷繼明分任卷一至卷四、卷十五至卷二十，李昕分任卷五至卷十四，然后交換審讀。最后由谷繼明統稿。
注：部門圖文信息源于「崇文古籍」公眾號、「豆瓣讀書」官網。感謝谷繼明老師授權供給《收拾說明》。
責任編輯：近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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